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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有我成长的足迹有我永远的回忆

2017-08-17 21:45

大团圆
  
  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,感触最深的是道路,当年我们上学时从魏僧寨到县城的三八路,如今已扩建成了笔直宽敞的武馆线,从镇上到村里的那段路也翻修一新。再不必历尽颠簸,再不用担心坑洼的路面卡住车底盘,一路平坦已到了我熟悉的家门。
  
  亲人闻声迎出门外,我挽着大娘的胳膊,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一番,还好,燎着的一小片头发不怎么明显,脸上的烧伤也只剩下浅浅的痂痕,大娘步履虽然有些蹒跚,但整体情况还不错。快步走进院子,大爷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笑容可掬地目迎着我,一句“妮儿回来了?”瞬间让我的眼睛潮湿起来。大爷是典型的中国父亲的代表,年轻时雷厉风行、威严十足,用现在的新词儿就是很man,但老年的大爷变得特别乖,不多言、不操心,与世无争,本就善良的心地更加包容、柔软。今年已85岁高龄的大爷,除了旧伤导致腿脚不便外,五脏六腑都没有器质性病变,我想这也得益于他宽容、随和的心态。我们在家的时候,大爷心情格外好,一坐数小时不肯躺下休息,每天中午、晚上两顿都陪我们喝酒。有一天午休后起来,大娘把他的鞋拿出去晒,不知道大爷从哪儿找出一双夏天的鞋子自己穿上了,我发现后给他拿了鞋,蹲下为他换,大爷居然有些不自然地呵呵笑着,嘴上没说,但我理解他是不好意思让我给穿鞋。这就是我的大爷大娘,他们为别人做再多也不觉得多,而我们为他们做一点点他们就觉得自己给我们添了麻烦。
  
  难得回去,亲戚朋友们都想见一面,原本想去县城看姐姐的计划也改为姐姐回老家来,这样能见到更多亲人,也能更好地陪老人。4月3号中午,姐姐姐夫、哥哥嫂子、在家的侄儿侄媳、侄女、外孙女还有大娘的娘家亲戚都去了,四世同堂,其乐融融。为了减轻做饭的压力,采取热菜由饭店送、凉菜我们自己准备的办法,二嫂和儿子合作,还炖了一大锅梭鱼。凉菜是我切好装盘的,都是自家人,不讲究好看不好看,所以三下五除二,手脚麻利快,一会儿荤素搭配八个凉菜共十六盘就摆好了。大娘家就是我的家,他们当我是一家人,我也没把自己当外人,几乎每次回去,我都主动承担起准备酒菜的活计,一是想减轻大娘的负担,二是我是闺女,虽然菜做的一般般,但怎么也比几个大男人哥哥强,这三嘛,做菜还有一个好处,就是可以堂而皇之地躲酒,如果老公同行,这好事还轮不到我呢,他厨艺不错、酒量不行,每次都抢着掌勺。做菜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先尝为快,一边做一边吃,尤其对我爱吃的酱牛肉、酱牛肚,一边切着就忍不住下手吃上了,要不说脑袋大脖子粗,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呢,如果我做了厨师这个行当,估计现在早胖的走不动道儿了。
  
  家里一下子多了二三十口人,加上串门的街坊邻居,屋里院里、坐的站的、说的笑的,好不热闹。不年不节的,午饭还开了两桌,就这样也坐不下,除了主陪的大哥,我们几个只能轮流上桌。家族人丁兴旺,和谐和睦,作为元老的大爷大娘看着一大家子人,笑得合不拢嘴,大娘更是一会儿想起这个,一会儿惦着那个,生怕谁没吃上饭。这次我还见到了桂姑,她是我家对门二奶奶的闺女,嫁给了大娘的亲弟弟,可以说亲上加亲,论二奶奶那边我叫她桂姑,论大娘这边我叫她妗子。因为这双重关系,我小时候虽然桂姑已出嫁,但我对她还是很熟识,她的大女儿跟我同龄,我们玩得非常好,因为她家姓乔,我们称呼她乔妮儿。令人高兴的是,乔妮儿也陪着桂姑来了,这让我们这对儿时的小伙伴得以见面。乡音盈耳,一声声轻唤我的乳名,乡情缠绵,一缕缕温暖我的心窝,正是这家乡情结拴住我们漂泊的脚步,正是这阖家团圆牵系我们不变的情怀。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,没有什么比家的感觉更亲更近更真切,只要我还走得动,我一定会常回来,因为馆陶虽是个小县,却是我终生留恋的家乡,;孙雷寨虽然名不见经传,却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那里有我心心念念的亲人、有我长眠于此的爹娘。
  
  临来时告别,我特意蹲在大爷跟前跟他说不让他送我,但等我上了车,哥哥却喊我回去一趟,原来大爷拄着拐杖一步一挪走到了街门口。我疾步跑回去,紧紧握住大爷的手,强忍哽咽只说了一句话“大爷,我过几个月就又回来了。”大爷嘴上说着“走吧”,眼里却涌满泪意,大娘更早已眼泪汪汪了。经历过太多别离的我,知道这一刻唯有决然而去,但转过头来的那一瞬,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大爷大娘之于我比亲生父母还要亲,特别是父亲过世之后,大爷大娘对我更多了一份牵挂,我对他们也更多了一份依恋。此时此刻,我能感觉到他们正以怎么的不舍目送着我,因为对于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,我们心里都清楚,这样的见面可以说见一次少一次了。头也不回地走到车上,我不顾发小和哥嫂在身边,一任泪水肆意流淌,大爷大娘,答应我,您们都好好的,我会经常回去看望您们,一定!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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